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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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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86)  

2017-08-11 14:02:54|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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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火车是列慢车,不但大站小站站站都停,有时还要临时停车,等待交车,或者是等待对面的车子先开过去,或者是等待后面的火车超过去。因为当时浙赣线是单线,设计建造水平又低,列车的速度本来就不高,加上等待交车时间长,所以我们乘坐的火车行驶的速度特别慢。好在车上大多数是红卫兵小将,有的是时间,速度慢正好能观看沿途的风景。火车从浙北的杭州出发,经过浙西再进入江西境内。说实话我们当时对浙江省的情况根本不甚了了,除了杭州之外,地理课本上就学过金华市,金华市是作为浙江省的名产金华火腿的产地来介绍的,同时还介绍了制作金华火腿的原料中国名猪——金华两头乌猪。

趁着夕阳的余辉,火车终于驶入了金华市境内,当时金华还只是个县,铁路两旁就见到不少金华两头乌猪,这些头和臀部都长着黑毛、其它地方都是白毛的“二师兄”在田边地头寻找食物,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华两头乌猪。金华猪皮薄骨细,肉质鲜美,肉间脂肪含量高,其后腿是腌制火腿的最佳原料。金华猪产仔多,母性好,泌乳量大,哺育率高,繁殖性能好。看其猪头与我们江南的黑猪差不多,猪脸上的皱折特别多,特别像以前六龄童演出的绍剧电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中猪八戒的形象。上世纪拍的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马德华演出的猪八戒形象,根本不像中国本土的猪,倒像是进口的约克夏白猪。

火车继续前进,夜里终于到达浙西的边远小城衢县,这个地方更是小得可怜,我们能记住它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生产、当时常用于印制传单考卷的蜡纸,这是每个学校及红卫兵小将常用的文具用品,即使后来田玉在苏北偏远小县响水县当上了民办教师,刻印考卷、讲义的也是这衢县生产的蜡纸,可见的产品销售之广,影响力有多大。直至普及了电脑打字,才逐渐淘汰了刻印考卷讲义的铁笔蜡纸。

火车在夜间进入了江西境内,不料这时的火车一改地浙江境内的懒散状态,变成了快车,不少车站都是一闪而过,令人惊讶。原来这列火车从杭州出发时为方便浙江境内的县城、甚至县城以下的农民回家,是站站都停的慢车,进入江西境内后,由于是夜间没有多少乡村的农民会在那个时间段出门,于是改成了快车,这对于我们串联的红卫兵小将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能尽快到达目的地,火车上既不能躺、又无法睡的日子毕竟不好过。

第二天中午时分终于到达了株洲站,下车之后立刻去办往北京的车票,不料株洲火车站的情况让人大吃一惊。车站内外到处是人,其中大多数是红卫兵,这里根本挤不到售票窗口,甚至人山堆到连售票窗口都看不见。火车站也无人检票,检票口敞开着任人进出。站台上更是人流涌动,火车来了,不管什么方向都有人往上挤,绝大多数人都是从火车窗口爬进车厢的。在这种情况下,张嘉彤和我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决定也跟着爬进车厢。我还有一些犹豫,说是没有车票碰到检票怎么办,到了北京没有车票怎么出站?张嘉彤大手一挥,说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人没有车票这么多人都没有车票,不碍事的,到时间再说。说话间正好有一列火车进站,一问知道是开往北京的,于是张嘉彤首先不顾一切地爬上了车窗,然后我把行李递给了张,他又一把拉上了火车。这时我们才看清,车厢里每一个空间几乎都塞满了人体,整个车厢成了肉体的车厢。

不要说车厢里的座位上都挤满了人,三座的长椅坐了四个人,两座的短椅坐了三个人,连小桌板上也坐满了人。车厢的过道里站满了人也不要去说了,就是车门口,厕所里也站满了人,更有甚者,爬上了高高的行李架,低着头坐在那里,那坐位才是真正的“高座”。田玉不知道这时候列车的超载系数是多少,据说列车的弹簧钢板被压平了,如果真出了什么安全事故,列车丧失了防震能力,后果真是不堪想象。好在文革中也没有人来管什么安全,更没有人来管准点,只要能把那些串联的红卫兵拉跑送走,就是最大的政治。这些都是毛主席请去北京的尊贵的客人,那真正是得罪不起的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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