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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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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73)  

2017-07-06 13:35:24|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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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苏北插队落户既然已经定了,赶快把在响水县插队的老大儿子叫回家,这是全家最后一次在无锡团聚,今后还要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要与各家亲戚告个别,今后再聚在一起的机会少了,再说老大在响水县已经一年多了,对那里的情况熟悉,还能听听他的主意。老二女儿在农场,没有办法了,去了一年还不到,还没有探亲假,只能今后再说,反正响水县到五图河农场反而近了,有了自行车来去也方便。再望望小女儿,十岁刚出头,身体还没有长成,一脸稚气的样子,对于做乡下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城里呆厌烦了,到乡下去换换环境,来得开心。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大儿子在电报的催促下,风尘仆仆赶回了家。进了家门便问:“怎么回事?怎么全家插队了?”父亲悄悄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儿子,最后郑重地说道:“下乡是解放的前提条件,不下乡不谈什么时候解放。”又说道:“你妈是集体所有制单位,也在精简之列,只能一起下去了。我们想来想去,还是到你在的生产队好,人头熟,再说我又带工资,不会吃什么亏。”老大听父亲这么说了,知道也没有办法,谁让历史上有问题的呢。于是迅速开始准备工作。

大儿子到底有用,立马拿出了指导意见:“书肯定是没有用了,带下去只能当柴烧,还不如稻草的火力大。家俱只能带实用的,枱子、凳子不能少,到时候要吃饭的。床带两张够了,知青组里有我的床,我可以睡在知青组里,这样家里还可以省些地方出来。至于大橱、五斗橱该卖的卖,只要能放下棉胎就可以了,当地乡下人家里除了农具粮食基本什么也没有,床也没有的。”这么一说父母亲反到奇怪了,“没有床,他们怎么睡觉呢?”儿子耐心地解释说:“我说的是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床,他们那里十分简单,一个木头框子,有的有脚,有的连脚也没有,直接搁在砖头上,甚至是泥块上,空框架上绕几圈绳子,便成了床。”“这样的床不能睡?有办法,再在上面铺一张芦菲席子,不就能睡了。”女主人听到这里不禁发表感言:“怎么穷到这样子,睡在芦菲上,不冷的,再说那芦菲睡在上面也触人。啧啧,他们倒睏得着的?”儿子说道:“习惯了,就睡得着了。

话说到这里,便告一段落,剩下来的便是行动。先向厂里汇报,有些杂物要清理,最好派辆卡车,再派几个工人帮忙。当时厂里也成立了上山下乡动员小组这样的临时组织,立刻表示同意,上山下乡是大事,其它一切工作都得让路。于是定好日子来到了某工(程师)家中,一看东西都已准备好了,都是一些精制的红木家俱。带队的黄师傅有经验,对着某工说道:“这么好的家俱你舍得卖掉?”听到这话,某工的老婆差一点眼泪都掉下来了,“是啊,黄师傅。这是我结婚时专门到苏州去定做的,他说要卖掉,没有办法,只好卖了。到乡下去还要用什么红木家俱,听说那里的水也是咸的,放在那里也是烂烂掉,卖了算了。”黄师傅接着说道:“现在卖掉,真是可惜了,大家都在卖家俱,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我没钱,否则我买了。”女主人听了,连忙说道:“黄师傅你真心想买,价钱我们好商量,这便宜总比被不认识的人沾去好。”黄师傅笑着说:“师母,我是心有余力不足,那像某工是实力派。嘴上说说的,为你们不舍得。”话到这里便停止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整套红木家俱搬上了卡车,运到了寄旧商店,谁知道这一段时间旧货寄卖商店的生意最为兴隆,原来大多数轮到全家插队落户的人家都有一些旧家俱想出售,以换取现金方便带到乡下去,旧货商店简直是门庭若市,家俱商店里面放不下,一直放到街面人行道上。旧货有两种出售方式,一种是寄售,即将货物放在寄售商店里,由自己标价,商品售出后拿钱,并由商店扣除一部分手续费。一定时间内(如一个月)如果卖不掉,则不收费,或是由物主收回,或是降价出售,直至售出为止。另一种则是由寄旧商店收购,再由寄旧商店自行出售,价钱卖多卖少与物品原主无关,但这种方式收购价一般远低于市场价,卖主比较吃亏。但是在1969年年底绝大多数人家出售旧家俱都是以寄旧商店收购这种方式出售,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时间等待家俱出售后再拿钱,赶紧卖了拿钱走人。某工也不例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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