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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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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76)  

2017-07-16 13:37:27|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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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某工全家到达我们所在的新建二队插队之后,196912月份陆续来了好多全家半家的干部、甚至工人到我们大队插队落户,一时间全大队八个生产队几乎都有了无锡人,有些家庭扶老携幼拖儿带女的人口还挺多。这里主要介绍的是落户在五队的杨家和落户在六队的吴家。

杨家的主人的名字为文荆,五十多岁的样子,是无锡市纺工局的一位办事员,无锡市是一座轻纺工业十分发达的城市,纺织丝绸行业在早先的无锡市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杨先生作为纺织行业的前辈,对无锡市的纺织业烂熟于心,文革中也没有逃脱恶运,进了牛棚,现在终于获得解放,来到了响水县插队落户。说起杨家在无锡市还是个名门望族,家住新生路北段,后门出去便是大名鼎鼎的公花园。家里原是祖传中医外科,对脖颈部的淋巴结炎症更是有独家秘方。奇怪的是这祖传的中医外科却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是由白胡子老爷爷诊脉配药,却是由老太太制药治病,而且是传媳不传女,老太太家的男丁们无一不出去打拼找生活,只留下一群娘子军信守祖业,开医铺志卖药。这一次到响水县来插队落户全家共计有六口人,杨文荆的父母亲,他的岳父,他的妻子,还有一个最小的女儿。说起来杨文荆家也是好福气,前面几个都是儿子,大的早已工作,小儿子是六八届被分派到黄海农场插场,前文已经说过黄海农场的场部与康庄公社的驻地同在大有镇上,因此回家探亲十分方便。带来的小女儿是71届初中生,如果不下乡就能在无锡安排不错的工作。到了苏北之后,这位杨先生非要让女儿继续学习,虽然苏北的戴帽子初中并不能学到什么东西,但他依然坚持,后来才听说只要是在校学生,不管多大都能随着父亲迁移户口,否则就算成人,即便父亲有朝一日调回无锡,女儿也只能在苏北务农,由此看来 这位杨先生的考虑是多么缜密。

  杨先生一家六口甫到新建大队,即在新建大队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说道,无锡市的上山下乡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这么一家人下放到农村?原来杨文荆的父母亲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杨的岳父更是八十多岁是个耄耋老汉,农村人能活到这么大的岁数更是少见。杨的妻子也已经五十岁出头,这么两个老头一个老太已经够她忙活了,何况是城市出生的大家闺秀,怎么能下地干农活,一个小的还在上学,也是长得细皮嫩肉的,怎么扛得动锄头,举得起镰刀。大家议论道,这些人怎么谈得上干活,接受改造,这明明是下乡来分农民的口粮的。幸好杨文荆带工资,否则又是生产队的欠社户,是生产队的负担。

  话虽这么说,但已经来了,响水县根本也无法也无权把他们退回去,于是新建五队成了他们安家落户的地方。这杨文荆一家的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确实是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特别是杨文荆的岳父,在旧社会的江南无锡生活惯了,虽然耳聪目明,但对苏北话一句话也听不懂,他讲的纯粹地道的一口无锡话,乡亲们同样也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早晨起身以后,老人喜欢在村里踱步,乡亲们看到之后往往都要跟他打招呼,无非是“你吃了吗?”那老头也不知何事,只能双手作个揖,以示还礼,弄得乡亲们莫名其妙,认为他简直是个怪人,下次再次碰到只能视而不见,或是绕道而行。但他见了五队的知青,却又十分热情,也是双手一拱,作揖说道:“某某师兄,早上好。”弄得五队的知青也是莫名其妙,他是不是搞错辈分了。实际上这是旧社会的一派说辞,是对你的一种尊重。称你为师兄是说他虽然年长,但入这个门当的资历尚浅,只能当你的师弟,这当然是他自谦的一种说法(如果以入“农门”的时间来算的话,知青还真是他的师兄),你不必介意,该怎么称呼他还是怎么称呼他便行了。如果你真称他为师弟,那真出糗大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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