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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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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75)  

2017-07-13 13:07:37|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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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到裘皮服装。无锡这个地方四季分明,但冬天并不怎么太过寒冷,一般人御寒有一件棉袄即可,有些小年轻为了风度,甚至过冬连棉袄也不穿,只需要两件羊毛衫便可过冬,因此那些裘皮服装在无锡可是货不对路,需要者极少,购买者更是寥寥无几,因此在旧货商店内呆的时间最长。可能有些北方人到无锡一看,居然有这么便宜又十分正宗的皮草旧衣,才逐渐销售一空。

再说无锡市干部上山下乡运动方兴未艾,原被审查的干部像雨后春笋般从各单位的牛棚中被解放出来,大家争先恐后地报名到苏北去插队落户,干部下放的地区与知青相同,也是在无锡市的挂钩地区盐城。一时间,除了寄旧商店忙碌之外,最繁忙的就是轮船航运公司了。干部下放送行的路线,除了第一批到东台大丰插队的干部乘坐大巴车从无锡出发,经省会南京市,再经过刚刚建成通车的南京长江大桥,再转运到盐城地区外,其它的都是通过轮船经锡澄运河,再沿长江上溯到高港,进入京杭大运河苏北段,再转入里下河地区到达盐城地区各县。由于客班轮船数量少,还要坚持无锡县内及到各邻县的各条航线的畅通,无法像送知青那样用客班轮船来运送下放干部及其家属,只能动用运煤、沙石等等的铁壳驳船改装后来运客人。密闭的船舱上两头用毛竹搭起了三角架,上面覆盖着厚实的油布,当作船的顶篷。船舱地上铺一些稻草苫子,便是统铺。再在船艄放一只马桶,便成了客船,可上路(河)了。

196912月终于轮到某工一家去响水县了,同样是一路劳顿,乘坐前文所说的改装的大型货船,经江阴进长江,再到高港口岸进入京杭大运河,然后经里下河,过盐城再往北。这时滨海县通榆镇的船闸已经修好,于是轮船一直开到了滨海县城东坎镇。好的是下放干部的待遇比知青高一些,因此除了大人们的无奈,孩子们除了新奇,没有其它的感觉,我们组的一位同学也跟随家庭到了滨海县。一辆大卡车将他们全家包括全部家具,从滨海县的东坎镇经响水县的运河公社,再经由七套公社转到我们生产队。他们一家到达生产队的时候,我们一点儿也不知情,这时知青组只剩下三个人了,张同学也因为家里有事匆匆忙忙回无锡了。我们只知道有无锡干部到生产队里来插队落户,却不知道就是某同学的一家人。

某同学全家到达生产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大卡车在知青房屋的边上停下来,一家三口人(我们的同学除外)望着陌生的村庄发呆,同学连忙介绍,这瓦房就是他与知青组的住房。某工夫妻俩点点头,认可了这样的房屋,对于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生产队干部连忙上前招呼他们一家人,说是他们家也是借住在原来我们的房东家,于是村民们七手八脚帮忙把卡车上的家具卸下,一大卡车的家具着实让乡亲们吓了一跳。村民连声说道:“乖乖,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啊?自行车两挂,那得值多少钱啊?一共两间屋放得下吗?这比咱们这里的地主的东西多得多了。乖乖,那某大爹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这某大爹是指我们同学他父亲,因为没有办法论辈分,所以只能以“大爹”来称呼。有的女社员看到一些不曾见的家什,也会悄悄地问“某大奶”,这是做什么用的,当听说是“马桶”也就是她们家的马子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乖乖,一只马子那么大,用得着吗?”原来当地人用的所谓的“马子”,不过像城里的普通痰盂那么大,只是晚上用用而已,白天还是在“茅道”方便。

实际上,同学一家在出发前早已经坚壁清野,处理掉好多家具,否则全部搬到苏北,那就不是地主的问题了。这样某工一家就在我们新建二队安家落户。

某工是带工资的干部,他的工资比公社书记要高出不少,一个月的工资足够三个社员吃用一年,因此到了队里之后,自然成了首富。不过有些有权有脸面的村民私下里也会悄悄地议论,这么多工资的干部怎么会下放?大概真是“好人不下放,下放无好人”。甚至有些村民还会悄悄地问我们,你们的父母怎么不下放?某工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才下放的?弄得我们简直难以回答,只能开玩笑地说道,城里人全部下放了,那么那些工厂不要关门了?至于某工为什么下放?我们也不知道。这样才算打消了乡亲们的好奇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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