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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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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44)  

2017-05-19 05:58:16|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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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又要从后面提前来讲,我与张同学一起回无锡过1970春节,不料回家之后母亲对我说:“你不要再讲你那里好了,我们已经知道了。”田玉惊愕,问道:“你们知道些什么?”母亲有些得意:“你们不说,自有人说。这次无锡慰问团回来后,我们就知道了。”田玉打破沙锅问到底,“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母亲说:“你们那里苦到不得了。”田玉笑道:“我们那里肯定比无锡苦,这是肯定的,怎么又苦到不得了了?”母亲说道:“张妙毛妙已经不在那里了?是不是?”田玉回答说:“是的。”母亲又道:“是张妙的父亲说的,‘那里苦得,比我的家乡还苦,不能待。’这样她们才迁到安徽去。”原来如此。但仅仅是母亲的一面之辞,田玉也不敢贸然相信,于是抽机会到张同学家访问,问一问张家姆妈。前文说过,张家姆妈一直对我很好。不料,张家姆妈的说法与我母亲的说法,完全相同。这下田玉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在慰问知青的公社大会上,还是在大队知青的座谈会上,慰问团董团长浑厚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明明是在号召知识青年要在农村扎下根来,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怎么转眼就把自己的子女及亲属连根拔掉了呢?这使田玉第一次受到了思想上的打击,怎么老干部说话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的是一套,实际做的又是另一套。田玉甚至还想道:你把自己的子女迁走,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力,怎么还要对我们的家长说那么一番话,害得我们的家长对我们的生活更加牵肠挂肚,让我们在苏北也不得安宁。

董团长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子女迁往安徽?答案很快就来了。时间不长,董团长的儿子进了滁县化肥厂,这是个国营大厂;女儿不久也在滁县某中学当上了教师。不过到底是亲疏有别,女儿的小姑子毛妙进了滁县的三八布厂,这是个集体单位。不过还算好,她并没有做布厂最苦最累的挡车工,而是管理了一个仓库,还时不时地到上海、无锡出差,为工厂采购一些设备零配件等等,日子过得还算开心。

到此为止,从响水迁到安徽滁县的三人全部离开了农村,“农根”全部拔掉。而这时我们仍在响水县插队落户的多数人还是背朝青天,面向黄土地在修理地球,只有少数人当上了民办教师。你说董团长英明不英明?力道大不大?

无独有偶,当时如此为之的并不只有董团长一人,参与“拔根”的还有驻无锡某炮兵部队首长,他的女儿也在响水县插队落户,早在1969年底开来了“大吊车”,指名道姓直接把女儿“吊(调)到部队里,手续之简便、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后来甚至为了逃避上山下乡,部队大院里把还没有到参军年龄的孩子送进军营,这样部队里又多了一些新时代的“红小鬼”,这些“红小鬼”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只有十三四岁,反正读书无用,还不如趁爹妈有权时,早一点穿上军装来得保险,省得以后动员上山下乡,不去也不好,去了更不好。这些内容前文已有叙述,这里不再展开。更气人的是,说是上面规定知青必须插队落户满两年才能够安排工作,或是参军入伍,或是上大学,或者是安排其他非农业生产劳动的工作。这样1969年底,普通知青连参军验兵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爹妈有军权的可以让孩子穿上军装,一时间首长之间相互开后门、互相照顾之风盛行。你的儿子到我的部队来,我的女儿到你的部队去,反正每年都要招兵,招哪个不是招?另外到了部队入个党,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位子,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安排哪个不是安排?这样人家也说不出什么。如果自己安排自己的直系亲属,一碗水没有端平,还真说不定要闹到纪委什么的,大家不也难看。这样你投我一桃,我还你一李,礼尚往来正常得很。

后来这样的风气盛行,不只是参军入伍,连工农兵上大学也这么搞,弄得大批知青灰溜溜的,指望上面有一个说法,能够制止这种歪门邪道。嘿!说法真的来了,一位身居高位的某领导说话了:“前门进去的不一定都是好人,后门进去的不一定都是坏人。”这话一语千钧,于是某些本来开了后门的有些胆战心惊的人立即挺起了腰杆,“谁说不是呢?前门进去的那会个个是好人,后门进去的都是我们亲手挑的,难道有坏人?”

写到这里,田玉真想骂人,但为了不污了我的电脑和文章,田玉忍住了。这是对田玉他们的第二次打击,这次打击比第一次打击沉重得多,田玉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傻?难道世界上真有大公无私的人,连德高望重的大领导也说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有没有路可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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