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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3)  

2017-04-23 09:17:51|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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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床越挖越深,大概挖下去十锹之后,河底开始渗水,这样我们每天都是在泥水中挖土运泥,生活十分难做,每天完成的土方量大大下降,每人平均从六七方土下降到只能完成三方左右。从深深的河床底部往上看已经看不到河堤,只能看到一层层的“梯田”十分壮观,每层大约有一米多宽,足足有十层之多。田玉每天就从这深深的河底,推着装满烂泥的独轮车,躬着腰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能顶着小车一步一扣首地走向河堤的顶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这时的坡度十分陡直,而且还非常长,连续不断的上坡,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或者力气用小了,那小车不进反退,如果压到自己的身体,那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还好,这样的苦日子并不多,后来挖到了油泥(黑色的粘土),就不用再运泥土了。这时民工们用大锹挖出油泥后,直接向上撂,逐渐把“梯田”填成斜坡,这河就算挖成功了。当然一次是没有力量把油泥直接从河底撂到河口,中间还要接力,先撂到河坡中间,再接着挖起来往上撂,最后再把河堤和河坡整修一下,一条漂亮的新河就出现在人们眼前,只等施工员来验收。

这时我们知青就比较轻松一些,跟着做一些辅助劳动。老乡告诉我,这时的生活非常重要,面上工作一定要做得漂亮,不然的话施工员如果让我们返工,那就非常难做。我问怎样才算漂亮?他告诉我,青坂上不能有一点多余的泥土,全部稍微填高一些,那个可以有(这样河就可以挖浅一些),但不能太明显。河堤的内侧的高度一定要达标,坡度也要准确,因为这是看得见量得出的地方,是一条河的外观,一定要漂亮,这是给施工员的第一印象,这第一印象好了其他就好说了,否则施工员认真起来就没有完。河堤的外侧稍微马虎一些不要紧。另外河底虽然有水,看不清河底的情况,但一定要平整,千万不能留下“门坎”,虽然只有少挖一点点土方,但很容易看出来,那肯定要返工。还有河坡上不能出现“大肚子”,那一看也就看出来了,肯定也得返工。这些都是他们的经验之谈,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疑,但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方法。事实上,我们的河工工地一次验收就通过了,大家高高兴兴吃了中饭便班师回“朝”。剩下的烧草和不多的粮食,作为借锅借灶的代价都送给了房东,只有睡觉用的芦席老乡们带回家,我们想想也没有什么用处送给了老乡。直到后来我们晒粮食需要席子舖在地上,才发现实际上芦席是很好的晒粮食的用具,这时已经后悔莫及了。

   回生产队的路程十分轻快,一则完成了首次河工,有着一些成就感,当时在下乡知青中是不多见的,有些知青直到回城也没有上过一次河工。二是这时的小车都是空车,与推烂泥相比几乎不要用力,我们的身体得到了一次严酷的锻炼。说句实话这河工确实是一个苦活,难怪乡亲们说做农活,不说是“挣工分”、“挣钱”,而说成是“苦工分”、“苦钱”。一个“苦”字足以说明农业劳动的艰辛,而各种农活中最苦最累当数“上河工”,上了河工之后,其它的苦都不在话下了,这也是知青所以能吃苦耐劳,藐视一切困难坎坷的原因。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3)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回到了生产队,与晚来的两位见面后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方想了解无锡后来的情况,另一方也想听听上河工的见闻。不过首先给我们惊喜的是孙同学带来了一只自己安装的半导体收音机,这是收音机虽然不像正规厂家出品的那样有着漂亮的外观,外面还拖着由四节一号电池组成的电池盒,看上去有一些累赘,但十分实用。声音宏亮,能收到的电台也不少,有中央台,江苏台,甚至还能收到上海台,只是收不到无锡台。孙同学强调,这是六管收音机,没有短波,因此收不到外台,这样不会犯错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现在改革开放了,出国到俄罗斯、美国旅游都可以像到北京上海那么容易,不要说收听境外电台了。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收听外台可是叛国投敌的重罪,判个十年八年不在话下,尤其是在沿海地区,干扰台的作用比较弱,收听外台并不是一件难事。当时我们听了之后连声说道,“对的对的,我们不听那玩意儿,免得自找麻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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