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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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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2)  

2017-04-19 10:30:17|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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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爹没有食言,土方很快加到了,而且先前已经挖的土方粮和土方经费也已经到位,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能吃到大米饭和大白菜了。据乡亲们讲,本来还能吃到肉,只是这新建河工程小,下拨的经费少,因此土方经费也少,钱不够买肉吃,只能吃一些廉价的大白菜。不过对于我们已经连续吃了十七顿山芋干粥的知青来说,能有大米饭吃,还能管饱,当然十分开心,因此推小车的劲头更足了。不过几大锹泥土挖下去后,河床呈现出小梯田一般,又像是没有安装座椅的体育场看台,一级级台阶越来越深。挖土用的力气是一样的,推土的路程和高度增加了不少,每天完成的方土量明显减少了,直接的结果是大米少了,白菜也少了。雪上加霜的是带来的烧草不够了,要派人回去运,这样更减少了民工。而且还不能一个人回去,因为一个人无法捆出那么大的草捆;另外上下河坡时还要有人帮忙才能平安地下坡,顺利地推上坡。

  经过协商,各组推选一人回去运烧草,这样由四个人一起走,相互间就有了照顾。于是吃过中午饭这些村民便推着小车踏上了归途。运烧草这样的活不可能轮到我们知青做,因为实事求是地说,我们中没有哪一个能捆起那么大个的草捆,即便是推着这么重的独轮车,走上十多里路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特别是经过一些干涸的河道时,下坡要稳住车子,千万不能随着小车溜坡,如果小车一溜坡,那肯定掌握不住平衡,轻则翻车,重则车毁人伤,草捆散开撒落一地,要重新捆扎谈何容易。下坡不能溜,上坡却一定要稳稳推,学过物理的都知道匀速运动最省力,必要时还要走一下从斜坡,这样更省力一些,这些没有学过物理的老乡比我们还清楚。

  中饭前这一干运烧草的村民回到了工地,带回的消息是另外两个知青也已经到生产队了,我们听了之后立即放心不少。主要因为我们的瓦房已经重新粉刷过,小锅屋建造也已经接近尾声,有两位同学看管就不会有小孩子去捣蛋。虽说不是自己的房屋,毕竟是我们自己居住的,干干净净地进去居住,那环境到底是舒服的。

运烧草回来的民工到了工地之后,没有片刻的休息,立即到河工工地挖土运泥。这时原来河工工地的民工就同他们开起了半荤不素的玩笑,他们当然讲不出类似“小别胜新婚”的话语,但民工们自有他们自己的方式。诸如“昨晚干了几次?累不累?”“他哪里会累,累的是***(指运草民工的老婆)”“今天早上怎么舍得起来?不多睡一会儿?”回去的民工也不示弱,回击道“我哪有你力气大?”“我不起来,你给我工分?你饭都没得吃!”谈话在一阵阵哄笑中结束。

  方土粮到位之后,我们的伙食有所改善,每天中午是一顿米饭,另外是一大锅清水煮大白菜,没有一点油星儿。说来奇怪,即便没有什么菜,我们吃起米饭来也是津津有味。田玉的胃口不大,也是两大碗下肚,论大米的重量足足有一斤多。其他民工更是胃口大开,每天煮饭的量从每人一斤半渐次增加到两斤,结果还是连锅巴都吃光了,弄得炊事员连连叫苦,向组长告状,组长只能给大家打招呼,请大家悠着点,“多少给房东留一点大米饭,不然得话人家要赶我们走的,回头我们连煮饭的地方也没得,看你们吃什么?”这样说了之后,大家也不好意思再把锅巴都啃完了。

2017年04月19日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每天有一顿大米饭吃吃,大家的力气增加了不少,河越挖越深,河堤越堆越高,但由于人走车碾,小路斜坡也越来越硬,满载的小车不再陷入泥坑。也有可能人的极点已经过了,因此感觉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累了。这时的人就像机器人那样,装车,上肩,起步,上坡,卸车,回头,下坡,然后再装车,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这时田玉突发奇想,如果有机器人代替我们有多好。休息时听乡亲们介绍,以前看到黄海农场用拖拉机开沟,那才省力。两台前苏联进口的斯大林80拖拉机(每台80马力,拖拉机是以马力数作为型号)拉着开沟机从地里走一遭,一条笔直的宽阔的大沟就开成了,不知要省下多少劳动力?田玉心想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用上机械挖河,那能省下多少劳动力?不过,田玉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中国缺少机械,缺少能源,有的是人,有的是廉价劳动力,甚至是不化钱的劳动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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