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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1)  

2017-04-17 09:37:58|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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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张同学顺手拿起一根油条开始吃了起来,他吃得不快,细细嚼,慢慢咽,因为他知道吃十根大油条的总时间并不限制,但如果不细嚼慢咽,油条把咽喉弄破了,那即便有胃口也吃不下去了,因此张同学十分小心地在咀嚼。一根、两根、三根……眼看五根油条吃下去了,张同学又拿起了第六根油条,丝毫看不出他有吃饱的感觉。这时一组一位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乡站了出来,他说道:“算了,张知青,不要吃了,知道你能吃得下,但我们不能耽误这么多人挖河,算了,不要赌了,这已经吃的油条就你自己付钱吧,大家不输不赢,算了算了。”同时又呵斥那位要赌的张姓青年,论辈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乡应该是那青年的叔伯辈,“什么东西不好赌,来赌吃油条,赶快挖河去。”那青年听了之后一声不吭地走去挖泥土。于是大家一哄而散,只留下凌乱的张同学给那位小贩付钞票。张同学见状也无办法,只能掏钱了事。

   挑河干了三、四天后,迎来了最艰难的时间,地面层已经挖下去三、四锹了,河堤也堆放得有一定高度了,但土质是松的,小车推上去会陷入深深地车辙,让人使不出劲,推不上堤坡。这时就需要另外开出斜坡,从河床底部到河堤顶部,而且还要防止滑倒,因为这时的泥土的含水量已经大了,如果推车时滑一跤那真不是玩的,在农村可没有工伤一说,有的只是该你倒霉。慢慢地斜坡土路结实了,虽然河床更深了,反而不那么难上坡了,只是经常要撒一些干土在坡道上,以防止滑倒。所以我们在整个挖河期间从不光着脚推车,因为光脚太滑了,只能让那双破旧的解放鞋贡献力量,鞠躬尽瘁,破到不能穿而已。

   挑河并不是这么平淡无奇地进行下去,有一天休息时偶尔听到组长们在议论,说是旁边的某生产队加了多少方土,我们也要想办法让施工员加土方。看到田玉在注意他们,以下的话便改成了耳语,田玉不得而知。这天按常规,中午前施工负责人带领一干施工员来视察河工工地,这时我们的组长便迎上前去对负责人说道,“胡大爹,您来了。”并适时递上香烟,还给随行的施工员每人都敬上一支烟。这胡大爹田玉认识,是我们公社的一个普通干部,曾经在我们大队蹲过点,住了几个月,后来便到了新建河工工地当了公社的领队。胡大爹年纪并不大,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组长称之谓“胡大爹”是尊称,并不是真正是我们组长的大爹,当地人对不知辈份的男子,一般称呼为大爹或大爷(年纪稍小一些)。胡大爹抽着香烟停住了脚步,开口说道:“你们在这里挖河?”组长回答说:“嗯那,是的。”接下去就说:“这倒头的地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硬,挖都挖不动,大锹踩不下去呢!”大爹说:“是吗?回头让施工员瞧瞧是怎么回事?”说完便离开了我们工地。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1)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我悄悄问挖土的老乡,这是什么意思?老乡说“有戏。”完了便不做声了。田玉心里疑惑,这里有什么“戏”?过了两天,谜底终于公布了。我们组这段工程,因为原来有一条路经过,因此加“硬方”几十方,旁边那组的工地因为原先曾经是水塘,所以加“烂方”几十方。所谓“硬方”,是指比普通土方硬的土方,“烂方”是指泥泞的土方,化的力气也比正常的土方多。也就是说同样挖这么多土方,一下子可以多算几十方土,这可是大米、钱和工分啊!难道几支香烟有这么大的力道?我再次悄悄问老乡,老乡回答说:“你不要管了,我们那有钱送礼,这些土方有一半要还给人家的。”原来如此,这真正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挖河吃“烂泥”。当新河开挖完工后,你再到哪里去找小路(硬方)和池塘(烂方),真正是查无实据,达到了民工和施工员的双赢。

从此之后,田玉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国家每年拿出这么资金来修水利,有多少是真正落实到水利工地上去的?你不要看全年的水利工程完成了多少土方量,能围绕地球赤道多少圈,实际上又有多少土方被民工和施工员吃掉了?这几年,每年到汛期都会出现所谓的“百年一遇的洪水”,“千年一遇的降水量”,田玉一直不理解,中国的先人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气象记录?我们这一代人怎么那么幸运,“百年一遇”也好,“千年一遇”也罢,恰恰都被我们只有几十年的人生遇着了?原因原来都在这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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