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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0)  

2017-04-14 14:40:51|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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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道正式开挖之后,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不紧不慢地开始运转起来。河床里一个个民工挨着挖掘泥土,河堤上一辆辆小车川流不息上上下下运泥土。田玉来计算一下我们的劳动强度到底有多大:一辆小车一般装载三锹泥土,每锹泥土约15厘米见方,长约50厘米,重量由于土质的不同略有差异,大约有4050斤,那么每小车装三锹泥土,大约重120150斤。我们开挖这样的小河,平均一天挖土方5方左右,每方土重约2吨,也就是说每人平均要推10吨左右的泥土上河堤。我们知青是只管推运泥土,不管挖土,也就是说还要帮挖土的民工运送泥土,这样我们实际每天运送泥土达20吨,能装满四辆装载量为五吨的大卡车。按照60公斤一车计算,那至少要推300多车泥土上河堤,如果来回一趟按50米计算,那一天下来光是路程15公里,还不去说要爬坡。当然这些都是约数,但基本情况不会相差太多。一天负重爬坡走15里,空车下坡再走15里,且天天如此,我们这些不是从小锻炼的身体如何吃得消,即便是农民,也觉得累,但他们可以轮流挖土、运土,这样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沉重的劳动,一天三顿山芋干粥就咸菜,吃进肚子里的尽是一些纤维素和淀粉,几乎没有一点蛋白质和脂肪的摄入,人的饭量越来越大,田玉的饭量尚算小的,每顿两大碗山芋干粥是少不了的,这可是现在无锡面店里盛面的大碗,足足有普通饭碗的两倍大,到今天田玉连一碗也吃不了。但我们有一位同学的饭量惊人,一顿能吃6大碗山芋干粥,连老乡们都惊呼“活嚼蛆(形容从没见过),滑呔(惊叹词)一下子吃掉六大碗,都给他吃没得了。”前面说过,每顿饭要留一些给主人家,都吃光了就有些对不住主人家。后来田玉问这位同学,怎么吃了这么多碗,肚子不胀吗?他的回答是:“没有感觉,如果有我还能吃。”要知道6大碗山芋干粥,光咀嚼山芋干就要嚼不少时间,一般老乡也只吃三碗,田玉撑足只能吃两碗,真不知道他的胃能撑到多大,让田玉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起吃,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平常到910点钟的时候,河工总要休息一会儿,吃下烟,这烟是用烟袋抽的烟叶末子,我们知青都不抽烟,坐在聊会天。每每这时就有七套街上的居民挎着篮子,装着馒头、油条等沿着河工工地叫卖。这馒头、油条不要粮票,价格稍稍贵一些。这时百无聊赖的乡亲们往往就会开起玩笑,有的说我一气能吃五个馒头,有的说我一气能吃十根油条,也有人应声打赌,说是你能一口气吃下10根油条,钱我来掏。说大话的乡亲不做声了,这时我们的张同学站了起来,问道:“真的假的?”那位打赌的民工下不了台,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是真的。”张同学继续说道:“那好,大家做个见证,我来吃。”那位打赌的乡亲一看来真的了,连忙说:“那要一口气吃下去,中间不能停顿休息喝水。”张同学豪迈地说“那当然。我吃下去了你付账。”那老乡赶快接着说:“你吃不下去,或者中间要喝水,必须自己付账,而且剩下的油条给我。”张同学满口答应。田玉仔细一瞧,那位与张同学打赌的老乡也姓张,年岁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人家早已经结婚生子。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20)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其他乡亲们一看有好戏看,也有不怕事情闹大的主,跟着瞎起哄。有的说能吃掉,有的说吃不掉,因为要连着吃又不能喝水。田玉悄悄地劝张同学说“算了,不要赌了,要吃坏肚子的。”张同学的豪气一上来,根本不是我能劝止的。这时有的老乡主动做裁判,从小贩篮子里数出10根油条,诸位朋友苏北的油条可不比无锡的油条,它是一两一根(无锡的是一两二根),足足是无锡油条的两倍大,10根又长又粗的油条,相当于一斤粮票的面粉做的油条,而且还不许喝水,连续吃下去确实有难度。

那张同学到底吃没有吃掉10根大油条呢?这个“赌局”的结果是什么?下回再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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