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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02)  

2017-02-26 09:17:31|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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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196812月,我们在响水县生活已经半个多月,经过十多天的农业劳动,早已出了无数次汗,如前所述身上已长出了白虱,虽然多次换洗内衣,仍无济于事。房东媳妇甚至说我们洗衣服之勤,比当地的妇女还讲究,并且开玩笑地说:“衣服不是穿坏的,是被我们洗坏的。”即便如此,还觉得浑身痒痒难受。于是洗澡便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大家议论纷纷,出了那么多汗,再不洗澡不行了。身上已经有白虱了,不洗澡是无法彻底清除的。那怕不要工分也要去洗澡了。但是到哪里去洗澡?六个人轮流洗澡是个大工程,家里肯定不行,租人家的房子,总共只有这么大,再说也没有浴盆。毛同学说借人家的拐磨用的桶(当地人称边较高的盆为桶),那是开玩笑,那大圆盆是人家磨粮食用的容器,怎么能借给你洗澡? 于是四处向老乡们打听,什么地方有洗澡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打听到大有黄海农场场部有浴室,只是冬天只有星期日才开放。我们组诸、孙两同学成了我们中间首先“吃螃蟹”的人。

  洗澡那天,诸、孙临近中午才回来,看到他们脸上红扑扑的样子,我们连忙问:“怎么样?”回答说是洗了一个澡,浑身一轻松,感觉好极了。同时又告诫我们“一定要去得早,人多拥挤,时间晚了,澡堂里的水全是肥皂水。”我们牢牢记住了。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02)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终于又等到一个天气不错的星期天,一大早我与程、王三人相约一起去大有洗澡。一路急行军,到大有找到农场浴室才七点多一些。赶紧买票进去,价钱倒上不贵,只要五分钱。掀起门帘进去一看就傻了眼,一大间房放着几排长条椅,上面已经堆满了各式衣服,看来农场浴室早就开放了,我们赶了十多里路才到大有,人家就住在大有场部,我们是无法与人家比早起的。好歹门口那张椅子衣服还比较少,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们归拢一些,腾出稍许地方,急忙脱掉衣服,立马进入里间的澡堂。

进去一看,只觉得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耳边是嗡嗡作响,地上又全是肥皂水,非常滑。田玉小心翼翼地移到池子前,又是大吃一惊。人家形容洗澡人多为“下饺子”,这里简直就是“插蜡烛”,34平米的池子里,至少有二十三个人挤在一起,简直是人靠人背靠背,想弯腰沾一下浴巾都不可能,只能稍微曲一下膝盖,手伸直了浴巾才能碰到洗澡水。浴池里人满为患,我们想要再插进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在站在浴池边上,瞅着两腿间有空隙时,迅速把浴巾伸进浴池里去蘸一下浴水,还要防止碰到人家招来麻烦,毕竟我们不是农场场工,低人家一头。好容易有人洗好澡逐渐离去,我们也终于有机会坐在池边洗澡了。这时再仔细看那洗澡水,啊呀,我的天哪!早已成了乳白色的泥浆水了。我们只能以“烂泥浆水洗白萝卜”来自我解嘲。不管怎么样,水温还是很高,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我们盼望已久的澡终于洗成了,于是擦干身体离开了浴池。

  来到外间休息室(换衣间),汗还是在不停地沁出,我们只能一面擦着,一面等待身体慢慢降温。说时迟,那时快,突然王同学蹲下了身体,眼看就要躺到地上去,我急忙大喊“王同学、王同学!”不料王同学却没有一点反应。我立刻用双手紧紧抱住了王同学,使其不至于跌倒,这时的情况简直难以形容,因为两人身上都刚洗过澡,身上非常光滑,唯有抱紧了,王才不会滑脱,反正我们俩人是真正地赤诚相拥。旁边程同学问:“怎么办?”我回答说:“你赶快穿衣服,然后帮王同学也穿上衣服,马上送公社医院。”这边程同学也不管身体是否已干,立马套衣服。王同学真不轻,我把他紧紧抱着慢慢移向放衣服的椅子,这时他没有一点知觉,还需我扶着,正当我们紧张地行动之时,只见王同学长长地舒了口气,恢复了知觉。我一边扶着他,一边问道:“你怎么啦?”他回答说“刚才心口一闷,什么也不知道了。”看他不要紧了,我们也不管身体干不干,赶快穿好衣服离开这倒霉的黄海农场浴室。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全身上下又出了一身汗,这个浴算是白洗了。回家的路上问王同学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回答是从来没有。大家估计可能是因为饿了,身体抵不住才突然失去知觉。有的朋友可能会说:“那你们不会吃了早饭再去?或者在大有吃点早点再回去?”田玉认认真真地回答你:“首先不吃早饭是为了赶早到大有洗澡,晚去了就没有澡洗了。第二个问题是天地良心,整个大有镇上还就没有一个供应早餐的店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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