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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00)  

2017-02-23 04:46:15|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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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从汉口来的长江轮船终于到达了高港码头,浑厚的鸣叫声能传出四五里地,烧煤的大烟囱冒着浓浓的黑烟,像一条又粗又黑的长辮子逐渐飘散在长江江面上,轮船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我们一行人通过检票口,然后走上了随着江水不断起伏的趸船,又踏上高高的跳板,长江轮船的跳板是有拦杆的,相当安全。我们乘坐的长江轮船是《东方红4号》号,天天在上海和武汉间往返。我们在船舱里安顿好行李后,便轮流参观这全国闻名的《东方红4号》“巨轮”。这是我们第一次乘坐这样大的轮船,与内河航行的客轮相比,《东方红4号》长江轮船完全称得上“巨轮”。

《东方红4号》是上海长江航运局所属四艘《东方红》轮船中的一艘,常年开申汉航线。那时长江上航运的客轮,都是以“东方红”某某号为名的客轮,那是在文革初期,由长江航运管理局于19661125日下达文件,规定长江航运公司所属客货班轮不论大小,一律改为“东方红”加编号命名。“东方红”编号在两位数以内,为大型长途客轮。该船主要尺度与性能:总长112.80米,总宽19.20米,有78米高,设计吃水3.60米,排水量3700吨,载货量450吨,能载客1000多人。主要客舱有两层,都是铁架子双层床,不少客人或卧或坐,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有的还拿着小酒瓶在咪老酒。轮船上还有食堂,只是用餐的客人并不多。轮船上有床,可以睡觉,我们像发现了新大陆那样,想找一找是否有空床,我们不也可以躺着休息休息,从昨天一早出发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打听,才知道要船票,拿出我们的船票一看,上面明显印着“散座”两字,意思是整个轮船随便你坐,没有座位,更没有床位。这下我们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瘪了。好在轮船很大,船舱里有我们伸腿休息的地方,我们也不去计较了。反正我们出的钱少,有地方坐,稍微能伸伸腿,互相靠着歇息已经很不错了。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100)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长江轮船并不是直达江阴的,中间还有需要上下客人的码头。那些地方因为码头小,或是上下客人数少,长江轮船无法靠岸,那船怎么上下客人?那情景至今回想起来还是那么惊心动魄。只见长江轮船先在长江里兜一个圈,从原来顺水下行,变成逆水上行,这样可以减慢速度。然后码头上载着旅客的小船慢慢地靠上去,这小船一般都是人摇的,逆水行舟不容易,小船上的船工拼命地摇。小船终于慢慢地靠近大船的侧后方,这时大船上的船工扔下缆绳,小船上的船工眼急手快接到缆绳后,迅速带牢小船,这时小船和大船便连成了一体,一起向上游前进。大船比小船高出一层楼还不止,客人是无法上下船的,这时大船上再扔下绳梯,小船船工接过绳梯后紧紧拉住,防止绳梯被风刮得飘起来。客人再一个个顺着软梯下船或者上船。上下客时,大船航行时激起的涌浪,撞击在小船上,溅洒在小船上,两船周围是浪花四溅。小船在风浪中起伏,绳梯在风中飘荡,有的客人在绳梯上站都站在不稳,何谈上下船?那时全靠船员帮忙,扶的扶、推的推、拉的拉,还有行李也要帮着送上去接下来,那场景真是惊心动魄。夜里还要打开探照灯照明,防止有客人踏空绳梯,一失足落到黑乎乎、波涛汹涌的长江之中,那后果真是不敢想像。上下客结束后,大船收上绳梯,小船再解开连结两船的缆绳,然后大船再兜一个圈子顺流而下,与小船各奔东西。

我们下船没有这么惊险,凌晨轮船抵达江阴黄田港,长江轮船靠岸后,通过长长的栈桥走下来就行,没有多远就是江阴港内河班轮的候船室,等待天亮后头班轮船开往无锡了。这是江阴直达无锡的班船,一路上并不停靠码头,但到无锡也要五个小时左右。乘上锡澄班轮,就像到了无锡一样,熟悉的乡音,熟悉的江南沿河景色,与离开无锡时区别不大。河坡上依然有青菜、还有蚕豆,一片绿色让人赏心悦目。轮船激起的浪花依然冲刷河堤,从这个洞里进去产,又从那个洞里出来,码头上有妇女们依然在淘米洗菜洗衣服。只是我们的身份变了,从学生变成了“农民”,而且是要接受农民再教育的“农民”,而且还多一个将跟随我们一生的称号“知青”。

一路上有惊无险,非但没有人检查行李,甚至连证明都没有人要看,真是“说得紧张,实际平常”,年货完好无损地带到家里,看来我们是多虑了。

这是我们知青组第一次集体行动回无锡探亲,也是最后一次知青组的集体行动,以后便四分五裂各走各路了。至于为了什么?后文自有解释。

田玉赋诗一首,以志纪念:

    

寒野风饕烟淡冻,玉龙飞舞伴余还。

归心切切舟行急,碧水茫茫浪拍闲。

壮志难酬身手倦,青春易磨激情潺。

南来北往何时了,为慰娘亲思念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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