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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65)  

2016-10-15 09:14:41|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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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营业员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生意不忙,经常坐在柜台前与社员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有人来买东西,他只要转过身或者弯下腰就可以拿到,一般不用起身,十分方便,不妨碍他继续聊天。有一次正在聊天时,一老乡感到身上痒痒,随即伸手从棉衣里捻出一只虱子,并放在柜台上用手指捻死,只听得啪的一声,出来一点鲜血,旁人看了笑着说道,“虱子养得这么肥,再捉几只可以炒一碗菜了!”这时小店老掌柜说道,“大家不要笑,中国古代就有‘扪虱而谈’的习惯。身上有些虱子不要紧,你们没有听说吗?皇帝身上还有三只御虱呢!”这时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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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接着说道:“你们不要把皇帝想得怎么样,其实跟咱们老百姓差不了多少。皇宫虽大,里面同样没有厕所,宫女走在路上要小解,也是在路边解决的,有一首诗就是写宫女小解的:

环顾四无人,面壁解丝绦。

撩衣徐蹲身,珍珠破蚌出。”

这首半文半白的顺口溜,连打油诗都说不上,但早已把乡亲听得一愣一愣。看来那营业员在当地是一个人物,讲话时经常引经据典,听者都肃然起敬。有时还摆开象棋棋盘,与来访者杀上几盘。张嘉彤同学曾经与他下了几盘,回来后我问他输赢如何?他说道,“蛮厉害的,你可能下不过他。”听到这话,我也放弃了与他下棋的兴趣。

我们的会议继续进行。

当前最重要的事是“吃”,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一点也不错。由于同学们十月份便迁出了户口,有的连十一月份的粮食也没有拿到,这时农村的秋收已经结束,当年的口粮也已经分完,而再要分粮要等到明年的夏收,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五月,我们就没有口粮,当然政府也考虑到这个因素,为我们供应粮食到明年五月,但供应本子尚未发下来,什么时候能发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我们是六个大小伙子。盘点一下我们现有的粮食,除了今天队长送来一些山芋,还有同学们从无锡带来了40斤大米、一瓮头咸菜(雪里蕻)、几包浙江衢县生产的唯一牌“干菜笋”,以及一些食用油。有意思的是一位同学带的菜油中还加了一半酱油,说是烧菜时放了一些,就有了两个作用,还特别强调酱油是提鲜的。

有这么多粮食,看来过一个星期是没有问题了。接着一个问题是同学们带来的物品有多有少,价值相差甚远,有的同学什么也没有带,相互之间如何结算?这时有同学马上回应说:“算个屁!大家放在一起吃拉倒了。”同学们觉得也有道理,便一致通过,于是大家开始过起了“知青共产主义生活”。不过,这也有后遗症,后来再也没有同学从无锡带食品与大家共享了,因为那时是物品极度匮乏的年代,一袋40斤的大米足足是一个成人一个多月的口粮,除了粮票还要人民币5.6元,这些在当时均不是小数。

接下来的问题是分工问题,有一个在中国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笑话,说的是“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我们六个大小伙子,在老乡看来好象是六个“和尚”,但我们是知识青年,肯定不会“没水吃”,于是根据需要分成三组,轮流值日负责当天全组同学的吃饭和用水。分组采取自愿和安排相结合的办法,经过协商诸正华和孙家庆结合成一组,张嘉彤和王子江一组,我和程允中一组。看来这么分组也是天意,知青组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我和程允中两人,这是后话,以后再慢慢介绍其他同学是怎么离开知青组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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