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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54)  

2016-07-24 16:50:11|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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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水县康庄公社革命委员会欢迎无锡市革命知青来我社插队落户大会”,在一片锣鼓声和鞭炮声中隆重开幕,此时因为我们离开轮船已经有半天多的时间,所以原来刚上岸时晕晕乎乎的感觉好多了,不再是晃晃悠悠还在船上的感觉,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因此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会议开始前的主持人用浓重的苏北口音在带领大家一起呼喊口号,我们也举起拳头跟着喊口号。看来,苏北人喊口号的方式也十分奇葩,一句完整的口号会被喊得让人不知所云。譬如,明明是“热烈欢迎无锡市革命知青来我社插队落户!”他会喊成“热烈欢迎无锡市”,“革命知青来”,“我社插队落户!”好好的一句口号被断了三截,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喊什么?看来他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好在时间不长,欢迎大会终于隆重开幕。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53)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说大会隆重召开,那是一点都没有虚假。当时在家的康庄公社革命委员会主要负责人全数出席了大会,有公社党委书记、革委会主任、贫协主席、工青妇代表、甚至还有红卫兵代表。他们的发言冗长而乏味,随着时间的流逝,凌晨四点钟就“喂”过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缺乏能量的大脑实在记不住他们到底在讲什么。不过有两件事至今深深地印在田玉的脑海里,一个是公社的妇女主任竟然是个男的,并且不是别人正是来无锡二中接我们去响水县的青年书记——于海波。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不是什么赵本山小品的“包袱”,这是由于当地干部人数的限制,另外也因为妇女干部的稀少造成的。另外一个是公社红卫兵代表居然是个老师,确切地说是大有小学的校长,那时当地小学并没有成立革命委员会,因此还是称校长。后来田玉当上了民办教师,还曾在他的领导下工作过,他是康庄公社有名的小学校长——崔茂松。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妇女主任也逐渐都换成了女性主任。红卫兵组织也在历史的长河中灰飞烟灭,成了共和国空前绝后的自发的学生组织。

发言一个接着一个,断了句的口号还在时不时地喊着,不过声音也越来越乱、越来越低。直到下午一点终于结束了大会,把我们引到公社食堂,这时离我们吃过的早饭已经九个小时了,好嘛,差不多整整一天水米没进,这时的胃早就已经失去了饥饿的感觉。走进空无一人的食堂,这才发现人家是吃过了中饭,专门腾出食堂让我们这些“小蛮子”吃饭的。饭菜早就摆放在八仙桌子上,只要满八个人便可开桌。我们小组有六人,加上另外两个同学便开吃。菜式是“四菜一汤”,米饭管饱。大家迅速盛饭开吃,第一口米饭刚到嘴里,立刻像电影中的定格景头那样合不拢嘴了。这是什么米啊?真是传说中的黄斑陈糙秈米,经过蒸熟又被冷却后,一粒粒饭粒互相独立,又冷又硬简直与“子弹”相仿,这是平生吃到的最硬最糙的秈米饭,当地人还称之为大米饭,我真服了他。田玉私下思忖这大概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其实我错怪了他们,这是公社能拿出的最好的米饭,他们公社领导干部也就是这个伙食。好在还有些菜蔬,特别是一碗大肉圆,比我们无锡家做的肉圆要大上二三倍,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狮子头”,而且一点也不小气,装了满满的一大碗,平均每人可吃到两三个。于是毫不客气地搛上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太对,再咬一口仔细品尝一下,终于明白这不是纯粹的肉丸子,而且和了大量的辅料,后来才知道主要材料是豆腐,难怪味道不正,有着浓重的豆腥味,猪肉只是陪衬。其他也只是些蔬菜,半生不熟缺油少酱的不好吃。只能浇一些菜汤胡乱吃下去,那菜汤只能称作为“菜茶”,因为不但不见油星,连盐也极少,更谈不上鲜,倒符合现代人少油少盐的健康生活方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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