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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4)  

2016-12-23 09:16:09|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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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田玉与陶复明同学相约一起到县城开知青组长会议。前文已有叙述,响水县1966年刚从滨海县分离独立,因此基础建设十分薄弱,我们公社距县城将近百里之遥,但既无公路相通,更无班车通行,只能借道滨海县的公路和班车,绕道去响水县城。

报到那天,我们一早便从新建大队出发,赶赴大有乘坐头班到滨海县城东坎镇的长途公共汽车。说是大有汽车站,实际是在中山河对岸的滨海县六集公社地界上。早晨,中山河渡口隐藏在迷雾之中,几个人手拉的大渡船不见踪影,一个人摇的小渡船也看不到影子,这时我们着急了,因为如果赶不上头班汽车,只能乘下午的班车,那当天再从滨海县城转车到响水县城可能就来不及了,耽误了今天会议的报到时间。可怜的康庄公社当时一天只有两班汽车到滨海县城,实在耽搁不起。于是我们放开喉咙大喊“过河!我们要过河!”幸亏陶复明同学有天生的好嗓子,喊出的声音穿过迷雾直达对岸,不久便听见咿丫咿丫的摇橹声音,随后一只小船冲破晨雾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赶紧上了渡船,连忙问船老大汽车开走没有?船老大笃悠悠地回答说:“这么大的雾,汽车能开过来就不错了。”他这么一说,我们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没有班车,我们怎么办?船老大接着又开腔了:“这么大的雾,我们一般是不开渡船的。看你们是知青,我才开船的。”听到这话,我们连忙道谢,并且赶快付了渡船钱。为了平息船工的絮叨,我们还一本正经地说话样:“我们要不是到响水县上去开会,也不会在这大雾天过河。”这样船老大总算停止了咶噪,平静了下来。

上岸以后,我们发现雾气正在慢慢散去,后来渐渐地露出了淡水太阳,天气终于变好了。十点不到,班车也来了,我们的不快心情顿时如同雾气那样一扫而尽。上午十一点多班车抵达滨海县城东坎镇,到响水县城的汽车只有下午的车票了,于是我们赶紧买了车票,顺便到旁边的车站饭店吃饭。

这是我们俩人第一次一起在饭店吃饭,陶复明同学充分表现出他的外向型性格。那时在饭店吃饭,必须先买好小票(当地人称小扉),然后告知服务员,再由服务员拿了一联“小扉”进入厨房由厨师炒菜,等厨师炒好后再由服务员端上桌,并收掉最后一联“小扉”。这一切都是陶复明跑前跑后完成,他还主动进入厨房,告诉厨师我们是南方人,喜欢吃甜,希望多加一些糖,你还别说,厨师还真的加了不少糖,这是我迄今为止吃到的最甜的菜。当然现在讲究健康饮食,炒菜要求少油少糖,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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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是炒肉片和炒猪肝,另外还有一个榨菜蛋花汤,这汤我们一般简称为“炸(榨菜)弹(鸡蛋)汤”。不一会儿炒菜端了上来,我还没看清是什么样子,一股酸味便直冲脑门,差点让我吐了出来。原来苏北饭店的炒菜都放了醋,而我打小就闻不得醋味,一闻到醋味便想吐,加了醋了菜,在我看来跟夏天食物变质后的馊味是一样的,闻了就让人倒胃口要吐,根本无法入口。陶复明同学一看坏了事,连忙关心地问:“要不要紧?要不我们换其他菜。”大家都知道饭店里的菜不是质量问题是不能退换的,于是我勉强说:“算了,不是还有‘榨蛋汤’吗?”陶兄连连打招呼:“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真的不吃醋,这饭店也是的明明是炒猪肝,也没有讲要放醋,害得你连饭都吃不下了。”我回答说:“饭还是要吃的,只是菜没法吃了。”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不能吃醋?”我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这时陶复明同学对我说:“阿哥,你从小不吃醋,我从小就不吃鱼,闻到菜里有鱼或是有鱼汤同样也要呕吐的。看来我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直到今天,陶复明同学还是不能吃鱼,因此一起吃饭时大家要小心不要把鱼味弄得到处都是,否则陶复明就要遭罪了。不过除了河里、海里有鳞片无鳞片的鱼之外,其他的不管是河里海里产的蟹、虾、蟮鱼、蚌、蛤蜊、海参、鲍鱼等等,不管有没腥味,陶复明先生都照吃不误,这让许多人感到疑惑,这里面的原因同样是“无可奉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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