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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2)  

2016-12-17 13:52:53|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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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会次数较多的是公社,因为公社离得比较远,我们大队去公社来回一趟三十多里地就要半天,有些大队离得还要远,来回一趟有五六十里,更是需要大半天时间,因此许多会议都需要在公社食宿。吃,还好弄一些,公社有食堂,临时加几十个人吃饭不成问题,反正是大锅饭菜,谈不上好坏能吃饱就不错了。住,则成了问题。康庄公社没有招待所,整个大有街上也没有一家旅馆,只有黄海农场有一个条件极差的招待所,离开公社还有些远,况且一般也不对外开放。那怎么解决住宿问题?奇葩的年代自有奇葩的办法,公社有一些空的仓库,地上舖一些苇席就成了大统舖。天冷没有被子怎么办?因为当地村民大多全家只有一条厚被子,所以不能带着去开会,如果拿走了全家就要挨冻;公社也不可能为开会准备那么多的被子,于是在大有街上产生了一个“出租被子”行业,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被子出租,每天每床被子五毛,生意倒也不错。

有一次,我和五队的知青陶復明相约一起到公社开知青组长会议,本来五队的知青组长不是陶同学,而是另一位张改生同学,因为张有事,因此让陶同学代开知青组长会议。这里简要介绍一下陶復明同学的知青组。陶他们知青组是无锡市二中1966届初中毕业生,结组时只有五人,于是由学校统一安排一名其他学校的学生插入其组,这名学生的姐姐在二中高中,家里决定姐弟俩一起到响水县插队落户,以便有个照顾。后来姐姐分派在新北大队,弟弟便安排在新建大队,两个大队是相邻大队,不算太远,便于姐弟俩相互照顾。

我与陶復明同学本来不熟,一起开了几次知青组长会便开始熟悉起来,到后来我们甚至抵足而眠。回城后又成了同事,后来又一起考上了邮电高等函授,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高龄“大学生”。这是后话,这里事先表过。

再说我和陶復明一起到公社报到,晚饭后会务组便要求我们到街上去各租一条被子,当然租被子的租金是可以报销的。我们便离开位于大有街最南端的公社驻地,沿着大有街向北寻找出租被子的人家。这时夜幕已经降临,布满牛车车辙的大有街高低不平,整个大有也没有一盏路灯,我们在大有街上踯躅着,目光在尚未关门的人家巡视,看看哪家有可能出租被子。一直走到将近街梢,实在看不出哪家有被子出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一家亮着昏暗电灯的人家,询问是否有被子可出租?由于我们刚到苏北时间不长,说的话是无锡普通话加上个别当地话,就是我们自己听了也不知所云。虽然我们的话语是十分诚恳的,却还是把人家吓了一跳,他们肯定认为可能碰到了“蛮子强盗”。不过他们仗着人多,很快就平静下来,看到我们两个白白净净的知青,一个高高瘦瘦,一个还戴副眼镜,全然没有孔武有力的强盗样子。于是询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连说带比划,终于说清楚来公社开会,没有被子,需要租被子。他们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从我们的头顶浇下,顿时使我们凉了半截。他们说:“我们不认识你们,你们找一个我们认识的人来担保。”这时,我们打起了退堂鼓,不要说是在黑灯瞎火的晚上,就是大白天大有街上也找不到一个我们认识的人,更不用说还认识他们的人。正当我们踌躇不定的时候,他们又问:“你们是哪个大队的?”这个问题非常简单,我们回答说是“新建大队。”,他们又问:“大队书记是谁?”这个问题也难不倒我,我不但告诉他们大队书记是谁,还告诉他们大队长是谁,大队会计是谁。这时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稍许点了下头,答应租被子给我们,条件是每床(条)被子缴押金三元。幸亏我们身边有一些钱,于是缴了押金抱起被子离开了那家,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把被子还给那家,3元钱押金扣除五毛钱租金,还给我们2.5元。这时他们变得十分友好,说是下次再来租,就不要这么费事了。不过,后来开会有会务组统一租被子了,不再需要个人上街自己去租被子,因此确实也没有下次了。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2)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被子拿到仓库后,我们担心上面有虱子,于是把被子正面反而查了个遍,还好虽然脏一些,不过没有发现“革命虫”。在光滑的芦席上面,苏北的被子又大又厚,我们紧挨着用半条被子当垫被,半条被子盖,完全绰绰有余。大统舖有好多人睡,但仓库足够大,相互间干扰不大,于是我们俩人眼望着屋顶开始了卧谈会。陶老兄十分健谈,我们从挂在半空半明不亮的日光灯说起。日光灯当地人叫“电棒”,幸亏不叫“电棍”,否则真是容易引起误会。

还没有讲多少时间的话,谁知那日光灯闪了几下,过一会儿又重复闪了几下,最后终于熄灭了。开头我们还以为是日光灯坏了,后来有知情人告知,这是停电了。因为电力供应不足,大有街上每天到晚上八九点钟都要停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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