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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1)  

2016-12-14 13:48:28|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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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开 会

以前常说:“国民党税多,共产党会多”,一点也不错。在刚刚到响水县的两个多月中生产队的会议不算,大队、公社的会议就开了好多次。开会的内容由于时间久远早已忘却,即便按照会议记录写出来,想来也没有多少人想看。因为内容都是传达什么什么,响应什么什么号召,县级传达省级,公社传达县级,大队传达公社级,如果有一架录音机肯定方便不少,省得参会人员听报告时奋力记录,回来后再照本宣科。只有少数传达重要绝密文件时,才不允许记录(那时没有拍照、录音,更没有摄像机、手机),不允许传达,要求是到此为止。但这样的会议对知青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参加的。

这里记录的是几个典型的会议,印象特别深刻,倒不是内容特别重要,而是过程令人啼笑皆非。

最早的一个是1969112日,新建大队在金庄召开社员大会,金庄位于我们大队的最南边,那里是六队七队的所在地,离开大队部约三里路。我们生产队是新建大队最北的小队,经过大队部再到金庄大约有六里地,从北到南等于穿过了整个大队,因此也不算近。大队召开会议一般都在大队部,或者在大队小学,到远离大队部的地方去开会,这是非常难得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可见这会议非同寻常。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次非同寻常的会议,会议是一次现场会,主要内容是宣告新建大队“四清”运动的结束并公布“四清”运动的成果。请大家不要质疑我的时间是否有问题,大家一般认为四清结束之后才搞文化大革命,怎么我们都已经下乡插队落户了,他们那里还在搞“四清”,是不是时间上出了问题?绝对不是,这要怪中国实在是幅员辽阔,城市里文化大革命已经“斗批改”,进入了大联合、大下乡的时期,农村中的“四清”运动尚未结束,所谓的文革也只是在县城一些地方开展,穷乡僻壤基本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成立了革命委员会,这倒是与城市步调一致的。实际上即便是苏南农村的“四清”运动也没有完全结束,只是迅速开展的文化大革命,使尚未结束的“四清”运动草草了事。

大会正式宣布:原新建大队书记侍××因犯贪污错误被撤职,所贪污的赃款赃物全部退赔给大队,现金不够由实物抵扣。会后大家参观了侍××家,房屋不大也是草房,但材料明显好于一般老百姓。石脚很高,屋顶不是普通的茅草,而是整齐的小芦苇,这种屋顶更利于泻水,同时更加牢固。堂屋中央放满了贪污来的物品,有基本全新的载重自行车,有手表,有全新的羊毛毯(这在当地农村是稀罕物),还有一些五光十色的被面以及几瓶较好的瓶酒。这些物品作价多少已经在会上宣布,物品基本上都是原价,或者是议价,因为当地没有供应,所以没有牌价,只有议价。总价值超过千元,这在人平均年收入只有几十元的穷乡僻壤来说也算是大额了。在住所没有看到他本人,也没有看到他家里的其他人,可能是根据通知回避了。会议到此就结束了,各自回各自的家。

这是我第一次到金庄,但绝不是最后一次。可能我跟金庄有缘分,两年后我在金庄小学任民办教师,整整在这里住了一年,还到过原书记侍××家吃过饭。这是为什么?且容以后再说。

当时说过一段时间这些物品都要拍卖,折成人民币入帐。大家纷纷议论,那辆自行车不错,什么时候拍卖我们也去买,这样上后滩劳动至少有两人可以早一些回来煮饭。其实这真是白日梦,等到我们探亲回到新建就听说这些没收的物品早已处理完毕。问是怎么处理的?回答是原物品折价后由侍家买回去了。怎么折价了?不是拍卖吗?回答说:“那有什么拍卖,本来价值150元的自行车,后来作价70元,侍××付了钱又拿回家了。”其他如羊毛毯等等都是如此。都是三钱不值两钱,甚至三钱不值一钱,等于侍家出了一半左右的钱,又把抵押赃款的物品拿了回家,也就是说侍××仅仅退赔了一半的钱款。那些抵扣的物品,根本与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我们开始领教了“天高皇帝远”的真谛了。顺便说一下,他们那里老乡们不用“贪污”这个词,他们用的是“吃私”这个词。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0)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又听说,这侍××人称“侍大公鸡”,大队不少妇女都成了他临幸的“母鸡”。再后来又听说,侍××他失去了交椅之后不久就病死了,老乡们说他是当了多年的大队书记,身体被“掏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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