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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0)  

2016-12-13 09:45:30|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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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规划制定之后,立即开始行动,首先开始的项目是植树。

在苏北栽树的困难明显要高于苏南,苏南的土地是块宝地,随便栽种什么都能茁壮成长,苏北是盐碱地,栽种植物首先要把盐碱土换成油泥(粘土)。

我们生产队的东边有一个小苗圃,里面稀稀落落长了一些手指头粗半人多高的楝树苗,这些树苗都是用楝树籽种下后出的苗。我们小组一分为二,挖树苗的挖树苗,挖坑的挖坑。为了树苗能茁壮成长,树坑还必须挖得深一些。另外还要从别处运来油泥(粘土)填进去,然后再把树苗栽种好,最后浇上水。这水倒没有什么讲究,只要我们门口池塘的“邋脚水”即可。由于栽树的工作量出乎我们的想像,我们在房屋的东边栽了几棵树便告暂停。这时正好四队女知青收工经过我们队,便顺便过来串门坐坐。看见我们正在栽树,便开玩笑道:“将来小树长大了,有棺材本了。”虽说这是不吉利的话,但大家听了都不以为然,哈哈一笑而已。不过,这些小树并没有长成“棺材”料,由于土质差,加上小孩把它们当弹弓玩,第二年春天并没有成活发芽,不久后便被送进了灶膛,化作热量作出了贡献。从此,我们再也不提栽树一事了,更没有人提栽种竹子之事了。

与植树同时进行的还有开辟菜园工程。根据当地惯例,住宅的前五后三是不算自留地的。什么是前五后三呢?就是住宅的南面的五弓地、北面的三弓地,每弓为两大步,农村一般都有“步弓”这个长度量器,像一个高大的圆规,两只脚尖之间的距离是固定的两步,用木材做成。“前五后三”,就是从住宅门口向前量五弓(10步),从住宅的后檐向前量三弓(6步),左右以房屋的山墙为界,在这个距离中间的土地都不算作自留地,可以给住户任意使用。绝大多数村民都在屋前屋后种上蔬菜,一不算自留地面积,二也便于管理。而我们的住房是建筑在原大场之上,房前屋后均为盐碱很重的沙质土,到了春天便是白乎乎的一片盐霜,根本长不出任何植物,连蒿子也长不出一棵,怎么能生长出蔬菜?因此要开辟蔬菜园的工程也十分浩大。

根据实际情况和老乡的建议,我们的蔬菜园分成了两块。门前弄了一小块,主要是栽种诸如大蒜、葱之类的炒菜用的辅料,便于采摘使用。另一块在我们房子的东南方,生产队地的边上,开出一小块作为我们的菜地,离我们的住房大约有五六十米。门口的那一小块需要挖去盐碱土(约一尺多深),换成油泥(粘土),面积不到二个平方米,因此工作量还不是很大。东南方的那一块不需要换土,我们把地翻了一下,种上从无锡寄来的菠菜籽,静待菠菜发芽生长。因为菠菜的生长期较长,我们是在冬天播种的,要等到明年开春才会有收获。谁知道,待次年过了春节到菜地一看,菜地早就被猪啊鸡啊鸭啊等拱啊刨啊翻了个遍,哪有什么菜地?更不见菠菜的影子。原来,当地的猪、羊、鸡、鸭都是散养的,而为了防止这些畜禽类进入菜地捣蛋,菜园周围必须筑起围栏,而我们连筑围栏的材料也没有,怎么防止畜禽进入菜园?因此大菜园只能作罢。门前的小菜园中的大蒜却是那些畜禽不吃的,也不生虫子,加了一些肥料后长势喜人,结果是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葱油饼。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80)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规划中最大的一个工程是开挖甜水塘,在当地人讲来应该称“甜水井”。“井”这个概念苏北与苏南不同,他们一般称浅一些的为塘,深一些的为井,在我们看来都是水塘。冬天那邋脚塘已经干涸,正是开展水利工程的好时机。商量好后,借了两把大铁锹,在门前的水塘中划出界线准备开挖。还没有挖几锹土,就有乡邻来问:“大学生,你们在这里干嘛呢?”我们认真地回答说:“准备开挖一个甜水塘,挖好之后大家挑水就不要走那么远了。”还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挖好后,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来挑。”乡邻们连忙摇手,“这不能挖,这里没有甜水。”我们回答说:“是的,现在没有甜水,我们挖深一些,到时候甜水就会渗出来。”他们又是摇手又是摇头,连连说:“不行,不行!这里没有甜水。”并阻止了我们的行动。他们解释道,这里的塘是原先挖油泥做岗地留下的塘,底下已经没有油泥了。没有油泥护坡护底,水会渗掉,塘岸也会逐渐坍塌,最后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一个邋脚塘。听到这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还掉铁锹,拿起扁担去远地挑水。

这样,我们宏大的规划终于全部夭折了,我们改天换地的雄心也随之付诸东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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