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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37)  

2016-01-28 08:30:42|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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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开玩笑地对张嘉彤说:“你的名字有些像女生的名字。”张嘉彤否认道:“啥人说的?我的名字中‘嘉’是‘好’的意思,‘彤’是‘红’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又红又专’的意思,怎么是女性的名字?”张嘉彤同学确实名如其人,在学生时代又红又专,他学习成绩优秀,保守地说平均成绩从未跌出班级前五名;而且思想进步,在初中阶段就第一批入了共青团,进入高中阶段又是第一批被批准参加学校党课学习的学生。在实际生活中张嘉彤还非常乐意帮助别人。

文革中,学校停课搞运动,有时同学组织一起远足(那时“旅游”一说还不流行),例如骑自行车到苏州(单程60多公里)、到宜兴善卷洞(单程约90公里),这在当时是桩十分勇敢的行动。因为自行车少,达不到每人一辆,有些需要两人合骑一辆车,轮流带车,但张嘉彤力气大、车技好,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骑车带人,丝毫没有怨言。再说到太湖去游泳,他更是同学们的救生员和保镖,和他在一起,安全感顿时提升很多。另外,张嘉彤还是一个天才的外交家,无论到哪里去,与什么人打交道,他完全没有“怵”的感觉,每次都是他自告奋勇出去打交道,而且都能圆满而归,因此我们与他一起出去,不愁没人出去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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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嘉彤顺风顺水的成长,表扬和称赞听多了,奖状和奖品拿多了,除了培养出他不服输的性格以外,过分的较真有时也会给他带来一些挫折。那是在高一年级,有一次班主任老师组织甲、乙两班(都是俄语班,相同的任课老师较多)拔河友谊比赛,赛场设在解放路操场,除了挑选上的比赛成员外,班里的同学都到现场为本班同学加油。由于是第一次班际比赛,大家都很兴奋。张嘉彤作为班委、身体又强壮自然在拔河队中。裁判由高一乙班的班主任担任,我们的班主任因为有事没有来参加。比赛非常激烈,一阵你来我往后,眼看着高一乙班要被我们甲班拉过来了,这时乙班的不少观众立刻到后面帮忙,绳子的中心一下就往乙班方向移动,甲班的同学一看不妙,也到后面去帮忙,这下便乱了套,拔河的人群一下子都摔倒了。只见张嘉彤爬了起来,还没有拍掉身上的泥土就直着嗓子大喊:“裁判呢?裁判呢?裁判吃*的!”这里的“*”并不是当时流行骂裁判外行的“吃大菜”,而是动物的“排泄物”。这一句脏话不但迅速结束了乱纷纷的拔河比赛,也把张嘉彤告到了班主任萧老师那里。漫骂老师,这还了得!张嘉彤不但要向老师赔礼道歉,还要作出深刻检查。这对于在赞扬声中长大的张嘉彤来说,大概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离开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准备工作也已近尾声,这时长辈们的唠叨更是喋喋不休。“人家是望子成龙,我们倒好,成了养子成‘农’”。“好不容易把‘老小’(方言:小孩子)从一个‘血泡泡’,养到现在是个直长竖大的小伙子,可以接接力了,现在要下乡了,一个老小白养。又不是养只鸡养只鸭,吃辛吃苦养大个老小容易的?现在我们算是替国家养了。”“我自己十四五岁从乡下到城里当学徒,为的就是离开乡下,现在倒好儿子又到乡下去了,而且是到苏北去,为啥不叫那些苏北人回去,要我们苏南人去苏北?!”“我家倒霉,大的老小全部轮到下乡,只剩下些小的,这种日脚(日子)啥辰光是个头。”“我还要倒霉,一共一个儿子,恰好轮到下乡,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到辰光生了病连个送医院照顾的人也没有,也不晓得政府是那夯(怎么)考虑的。”

这些放不上桌面的牢骚,只能在张家阿姨李家大妈间诉说,万一有人汇报给工宣队或者是居委会街道,“破坏上山下乡的帽子立刻就会戴到你的头上,那挂牌子游街是必不可少的,弄得不好进牛棚办学习班,甚至吃官司坐班房也不是不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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