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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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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被挥霍的青春(29)  

2015-12-03 06:04:39|  分类: 被挥霍的青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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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不久就完成了忆苦思甜的糠饼的制作任务,放学时在班级生活委员的带领下,以班级为单位到食堂领取。拿到手的糠饼还有一些温热,饼子不能算小,比一般一两粮票一个的饼(例如马蹄酥)要大一些。虽然长到20岁也没有吃过糠饼,不管怎么样这也是拿钱和粮票买来的,不说忆苦思甜,但也不能浪费,吃一口尝尝。小小的一口下去,糠饼立即把牙齿反弹,糠饼的坚硬程度远超出你的想像,就像冬天风干了的馒头。加大力度再次咬下去,糠饼在牙齿强力的咬嚼之下,终于咬下了一角,随即米糠的感觉充满了整个口腔,毛毛糙糙像砂皮纸,在上下颚粘膜和舌头上下面之间摩擦,分泌的唾液远远不能滋润糠饼的碎粒。通过牙齿不断的咀嚼,舌头不停的搅拌,以及唾液不住的分泌,糠饼便开始粉碎了,这时两颊开始酸痛,好容易才把第一口糠饼吞咽下去,想和同学们交流一下吃糠饼的体会,发现不少同学已经是两手空空,一问他们说是吃掉了。田玉不禁感到惊讶,自己一小口糠饼嚼了半天才咽下肚,人家几口就吃完了,自己实在没有本事,确实应该多多忆苦。不料,事后有同学悄悄告诉我:“什么吃掉了,(糠饼)实际上都扔掉了。”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心底泛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觉得虽然是同学,人心同样也是叵测。

十月下旬,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无锡市二中的上山下乡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一天,学校在一区广场召开六六、六七届初高中毕业生大会,前文已经说过二中此时的礼堂早已出租出去,因此开大会没有固定的地方。同学们肩扛着长条櫈纷纷来到了一区广场,这天到底开什么会,大家心中其实都不清楚,也不关心,反正那时候会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也不错。

【原创】被挥霍的青春(29) - 田玉 - 破茧集博客

 

临时搭起来的主席台上,除了正常的一些学校领导外,还多了一个人,年纪不大,看上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皮肤黝黑,发型明显与江南人不同,身穿一身当时无锡并不多见的黑衣服。大家正在猜测他是谁?大会开始了,首先会议主持人介绍了这位贵宾,大名于海波,是响水县革命委员会到无锡来接知识青年的代表。接着由于海波作了欢迎词,欢迎词的内容已记不清楚了,只是他那浓重的苏北口音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原来这次会议的内容是介绍响水县的简况,以及响水县各级领导如何重视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插队落户和有关接纳知青任务生产队的准备情况。会议主要由代表全体插队毕业生去响水县考察的一位老师和两位同学作汇报。这三位代表并不是通过学生选举的,而是由学校工宣队指定的,而且事先同学们并不知情,直到这次开会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老师代表原名“凌依萍”,当时为了赶时髦已改为“凌云志”,说是浮萍到处漂泊,无法依靠,要立下“凌云志”,一辈子跟着毛主席干革命。学生代表有两名,一为高三学生刘某某(女),另一位为初三学生王久平。说起来无锡城真是太小,王久平的父亲为吕斌书记,八年后成了田玉的直接领导,因此王久平的消息有一些了解。吕斌为正宗的离休干部,在支部书记的岗位上离休。在王久平插队期间吕斌曾经到访过响水县,在儿子插队落户的南河公社安宁大队拜访过大队干部,当然也表明了自己是无锡邮电局支部书记的身份,后来不久王同学就被推选进了大学,成为较早的工农兵学员,不知是否与之有关,尚不得而知。这里表过为止。

刘某某在学校里就很有名气,她的出名是因为日记的“泄露”。那时“向雷锋同志学习”的运动方兴未艾,记日记在中学生中也很普遍。有一天课间休息,有同学偶然发现刘同学的课桌上放着一本日记本,并且翻开在记录好的一页,目光一扫,“淘米缸救小孩”等字样映入眼帘,拿起来仔细一看,原来记的是刘同学有一次发现一个小孩在淘米缸上玩水,一不小心一头栽进了淘米缸,刘同学见到后立刻冲上去,一把拉起了小孩,小孩得救了,刘同学漂亮的衣服被淘米水弄脏了。下面还有大段的感想。原来她象司马光一样从水(淘米)缸里救出了小孩,于是“淘米缸”这个外号就不胫而走,刘某某也就全校闻名了。至于她是不是故意把日记本翻到记录救人的那一页,并放在课桌上故意让人看到;还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是为了评先进而虚构的故事,田玉也不得而知。

巧的是刘某某与田玉插队落户在同一个公社,后来与她还有一些交集,有待下文再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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