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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茧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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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教而优则士(十八)  

2014-01-21 14:23:30|  分类: 教而优则仕《杜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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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晚上躺在地舖上开卧谈会外,我们还有一个开“派对”的地方,那是在小河边的码头上。

同学们都分散住在农户家,家里地方都不大,因此不管是早晨或是晚上,同学们要洗洗涮涮,家里根本挤不开,只能到河码头去,那里水也清爽,用水也方便。农村人为了节省柴草,不愿意烧热水,只有汤罐里一点热水,自家用还要节约一点,那里还有我们用的份,即使给我们用,我们也不好意思用。另外,水缸里的水加了生矾(明矾),澄清的干净水,主要是用来煮饭烧菜的,不能随便用来洗脸。这样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来到码头洗脸,顺便开起了码头“派对”。当然时间不能太长,尤其是早晨,因为吃了早饭很快地就要出工。到了傍晚收工以后,那可以尽情地聊会天。

那时的河水真的是那个清,宁静的河水几乎看不出在流,微风吹拂,河边杨柳依依,河中碧波荡漾,有时突然间哗啦一声打破了小河的宁静,一看原来是鱼儿从水中跃出。黄石条舖成的码头,从岸上一直舖到水下,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水中的石条上,不时有小虾像弓一样弹来弹去,寻找农妇淘米洗菜遗漏下来的食物。偶尔还能看到土婆鱼一闪一现出来觅食,看到了人连忙闪掉。那时的土婆鱼是百姓家的寻常食品,几条土婆鱼与鸡蛋一起清蒸一下,那个味道真叫人难忘。据说,柬埔寨前国王西哈努克亲王到无锡游玩,无锡的高级厨师专门烧了“豆板汤”给他喝,那里面的“豆板”其实是土婆鱼脸上的两块肉,这样的豆板汤,不知需要多少条土婆鱼才能做得?不过现在的土婆鱼已成了稀罕之物,菜场上很难看到,偶尔有这么几条,居然要上百元一斤。

码头边还系了一只水泥船,这是生产队的主要运输工具,卖公粮缴余粮,买化肥,甚至为我们运行李,都是这只没有动力的船。平时为了防止失窃,农民把橹和篙子都拿回了家。如果我们同学同时来码头的人多了,石条上排不下了,胆大的同学就会跳到船上去洗脸。

【原创】读萧老师的长篇小说《杜小大外传》(十八) - 田玉 - 顾富国博客

 

夕阳西下的时候, 是小河最美的时刻。一条河一半被夕阳照到,一半被河岸挡住了阳光,这时我们看到的小河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绿色,此刻此景不由人想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暮江吟”: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我们没有白居易那么高的水平,能写出这样的诗句,但我们感受到了与诗人白居易一样的境地,古人只用四句诗把深秋时节的暮色描写得如此贴切,真是不简单,这时的我们只有感同身受,只有佩服。

当然也有遗憾,由于农村禁养家禽(那时没有什么禽流感,只是为了割掉资本主义的尾巴),看不到初唐大诗人骆宾王七岁时所写“咏鹅”诗的景象。

【原创】读萧老师的长篇小说《杜小大外传》(十八) - 田玉 - 顾富国博客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令人咋舌。

作为正统教育的代表,老师是不会给我们讲这样的唐诗,因为它有宣传封建社会没落颓废思想的嫌疑,萧老师等教育我们的主要是“悯农”这样的唐诗。特别是在下乡劳动时,更是如此。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说起来“悯农”一诗的作者李绅还是一位无锡人,在惠山脚下读过书,对二泉之水情有独钟,后来到京城当官之后,居然要家乡的父母官为他千里迢迢通过官驿送二泉水给他喝,他自己喝了不算,还把二泉水推送给当时的宰相喝,真是马屁拍到家了。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过这时的二泉水,恐怕也是“滴滴皆辛苦”了,比现在的矿泉水贵多了。晚唐诗人皮日休为此曾作诗讽刺:“丞相常思煮茗时,郡侯催发只嫌迟。吴关去国三千里,莫笑杨妃爱荔枝。”

读着这首千古传诵的名诗,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李绅这位“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竟然得到后人如此地崇拜。田玉暗思,诗品如人品,人品不行,诗写得再好,也不宜作为警句来宣传,真所谓“空谈误国”。当时,同学们在一天劳动之余,腰酸背痛,对此确实深有体会。但是在一起议论时大家的意见反而是:什么时候这个“盘中餐”,不再“粒粒皆辛苦”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到了21世纪终于实现了这个目标,只要看看学生食堂的泔水桶,再看看现在农民怎么种地的,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顺便说一句“谁知盘中餐”的“”,原文为“”读作sūn,意思是:晚饭,亦泛指熟食,饭食。因为我国大陆地区这个“飧”属于冷僻字,于是便替李绅改成了“餐”。区别就在于:“餐”是指中饭,“飧”是指晚饭,仅此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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