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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将浮沉记——无锡文革杂忆(6)  

2011-06-20 15:24:38|  分类: 小将浮沉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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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顶 风 船 老 大

                                                                                                            

      文革初期有两句时髦的话,一句是“怀疑一切”,另一句是“造反有理”,这两句被奉若神明的警句,当然也是匡建中的座右铭。匡建中还相信一句话,就是“大胆猜想,小心求证”。这些名人的名言实际上已成了匡建中的行动指南,当然也是动乱的根源。

“怀疑一切”和“造反有理”其实质就是开顶风船。如其“回忆录”所述,文革开头便怀疑校领导是否是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接着怀疑工作组是否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在这基础上“大胆猜想”,就是说“是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是执行了资产阶级的反动路线”,然后再来找依据,实际上是带了有色眼镜看事物,即使没有颜色也有了颜色,就像前文谈到的无锡市委书记的讲话,不管你如何讲都是有“错头”好扳。巧的是这一阶段这两个“怀疑”恰巧与上面的精神吻合,因此在这一阶段可以说在局部上是逆风船,而在总体上是顺风船。这种情况持续到19671月,当时中 肯定的上海“一月风暴”的消息在报纸上报导后,以匡建中为首的“七五造反团”随即宣布在二中夺权。“七五造反团”19667月初开始造反,到19671月在二中夺权,充其量也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便夺得了无锡市二中的领导权,这个权来得太容易了。夺权后的感觉真不错,夺权后各造反组织都围着自己转,原来需要学校总务处审批购买的笔墨纸张钢板铁笔等等用具,一下子好像变成了自己的东西,需要多少买多少。真是有了权就有了一切,权力真重要,这种想法在不少人心中荡漾翻滚,同时也使一些掌权的人心态起了变化。七五中心组的思想也起了变化,欲望开始膨胀起来,这一时间在上海榜样的感召下开始瞄上更大的权力,他们的中心任务已经不再是学校的“斗批改”了,而是转向夺取更大的权力。当时有一句诗词很流行“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答案当然是“是我,是我!舍我其谁?!”当然掌权也要套上一个耀眼的光环,那就是为造反派掌权,为无产 革命派掌权。 一位原“七五中心组”成员的工人出身的父亲了解了情况后告诫他们说“你们不要起劲,不会让你们掌权的”。这时候头脑发热的中心组成员沉浸在夺权的喜悦之中,一心只想夺取更大的权力,什么不同意见都听不进去,哪里会去理会老父亲的至理名言。一句“你不懂的”,便把父亲的话噎了回去。当时如果真听了那位父亲的话收手不干话,那么就不会后来像丧家犬似的有家不敢回,也不会被另一派抓住后暴打,更不会在揪516分子时被揪住不放。当然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就没有这么多如果。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文化大革命经过大串联以后,运动初期的原来所谓的保皇派都摇身一变,也起来造反了,变成了造反派,而且对待“走资派”的态度比原来的造反派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当然也想夺权,但已被“七五造反团”捷足先登了,而且“七五造反团”此时已经颇有盛名,岂容他人随便来“摘桃子”,于是乎只能另辟蹊径。

  苍天不负有心人,事情很快有了转机,1967年一月底二月初,为了恢复正常的生活和生产秩序,中 决定对全国大部份地区实行军管,无锡当然也不例外,驻锡部队遵照上级命令对无锡市实施了军管,并向全市机关、各主要厂矿和学校派遣了“军宣队”。这时新生的造反派如鱼得水,迅速与军宣队拉上了关系,投入了军管会的怀抱,成了军管会依靠的群众基础。照例凭借“七五造反团”在前一阶段的表现,应该得到军宣队的肯定,匡建中自己在回忆录中写道:“无锡市军管会派驻二中的联络员进驻二中,与当时已经在市二中掌权的“七五造反团”中心组进行了友好的联络”。但是此时此刻的“七五造反团”中心组包括匡建中已经有了造反的定式思维,在军 管会取缔了一系列无锡主力军群众组织后,加上外地传来的一些错误消息,匡建中凭他的义气和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气,毅然决然地再一次举起了造反的旗帜,再一次当上了开顶风船的老大,企图扭转无锡文革运动的乾坤,成为挽救主力军的救世主。这时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这个反是反不得的,这“反”造起来是“无理”的,因为这是与大的风向相逆的,这个顶风船是开不得的。他也无法知道这是他走麦城的开始,也是他雏鹰翅膀开始骨裂的时候,当然更是他漫漫人生道路的转折点。虽然后来还有挽回的机会,但是由于他的执着和固执,不可能抓住这个机遇,这样离开他在高中时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就渐行渐远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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