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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将浮沉记——无锡文革杂忆(36)  

2011-11-30 06:17:28|  分类: 小将浮沉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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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武 装 反  攻 无 锡(下)

                                    

1967年9月15日,从清晨开始,洛社方面激烈的枪战一直在持续进行,到了上午10点多钟,这时洛社的驻军出面找到了陆渭文,建议双方停战。陆渭文审时度势接受了解放军的建议,抓起车站上的电话与“九、二”方不知名的代表“谈判”,“谈判”肯定是不会有结果的。陆渭文趁这2、3分钟的枪战停息机会,立即通知自己的队伍撤过铁路线,伏守在铁路的路基上。“谈判”很快失败,但主力军守住铁路线,这样才使主力军在铁路边的农民村巷上喝上了一碗稀粥。到中午11点钟左右将队伍徐徐向洛社北面的玉祁镇方向退去。傍晚时分,石塘湾、东北塘和洛社三路主力军队伍全部到达玉祁镇。“9.15”事件使沪宁线上交通暂停了半天。

 在玉祁的集中地,一边是主力军的伤员和遗体,一边是13名在东北塘战斗中擒获的活生生的“九二”俘虏,主力军中的许多人真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着“俘虏”拳打脚踢,“九二”俘虏拼命抱头躲闪。陆渭文知道,如果听其自然,这13人的生命会造成严重后果,但群情激昂,难于止住,于是命令自己身边的警卫班将13个俘虏隔离起来,一起带回镇江。由上可见,陆渭文的《功罪》对武斗的描述还是比较客观的。
      经过短暂休整,当夜请当地农民作“响导”从无锡县的玉祁乡经武进县,绕过“敌占区”戚墅堰机车车辆厂和情况不明的常州市,慢慢向镇江方向退去。
    时值农历8月中旬,刚刚进入初秋,一轮明月当空,静谧的夜空月色格外皎洁,1967年的环境还没有恶化,路边的蟋蟀和不知名的鸣虫在不知疲倦的鸣叫,稻田里不时传来阵阵蛙鸣,在乡间的小道上一队数百人的队伍,一字长蛇地在缓缓行动,伴随他们的是凌乱的脚步声和“不要讲话”等短促的口令声。他们无心欣赏这江南农村不多见的夜景,一个个心情十分沉重,一方面是为了这次东进反攻而英勇牺牲的战友们,几天前还是欢蹦乱跳的鲜活的战友,这会儿已经天人永隔;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一次东进反攻无锡是彻底失败了,下一次究竟能不能成功?何年何月才能回到亲爱的家乡?这些都是难解的问号。此时此刻的陆渭文也百感交集,本来想带领一支武装队伍能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便落得这样的结果,真是前途险恶。

队伍的行进速度很慢,直到9月18日中秋节,这支撤退的主力军队伍才抵达“奔牛”车站,行程近百里路。每人发了二个大饼算作“月饼”充饥。在这个中秋之夜,终于遇上了主力军头头金坤泉从镇江带队来接应的六兵团船队,将这支失败之旅接回了镇江,此地离开镇江正好还有近百里路。巧的是这一天又是918,又是中秋节,这个日子是国人永远不会忘怀的。

回顾这一次东征,从9月1日起到9月15日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实际战斗也只有三次,但夺去了20多位主力军中年轻的生命,这是无锡文革史上死人最多的武斗,从中可以看出主力军确实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9月6日夜被“九二”摸掉了岗哨,主力军居然没有发现。9月9日同样在皋桥,主力军巡逻中与“九二”的队伍遭遇,发出口令后,对方答了我方一位头目的名字,主力军竟然会认作自己人,还准备上去握手,结果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好在还是东北塘方面的主力军争了一口气,俘虏了13个九二战士,否则主力军真是完败。至于9月16日决战的结果是在意料之中的,主力军一无强有力的后续支援、二无可靠的根据地、三无可靠的情报来源,不打败仗才怪呢?

此时,无锡市的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结束,但六派和九派两派间的实力比拼已然分出高下,因此大规模的武斗也告结束,有关方面也可以松一口气了。经过这一次东征,主力军也认清了自己的实力,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怎样才能回归家乡无锡?仍然是一个难题,摆在六派头头的面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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